[
] 役男控
任何一句話,都可以產生各種不同的、分歧的解讀。
例如像 charlesc 在這裡所說:「雖然我也想看熊貓,但是飄洋過海,太辛苦了~(前年我在上海動物園看過,牠們不快樂…)」,便可以產生意義完全相反地解讀,問題主要出在「飄洋過海」前面主詞的省略,所以會有以下完全不同的解釋:「雖然我也想看熊貓,但是(要我)飄洋過海」或「(要熊貓)飄洋過海,大辛苦了」。這兩個主詞的代換,就會導致兩種不同的態度,一種是「我不希望我這麼辛苦」,一種是「我不希望熊貓這麼辛苦」,而回到原本的脈絡,是在討論是否贊成將熊貓員至台灣,這兩種解釋分別在贊成與反對的兩端。
而後面所說「牠們不快樂」,則是省略了這裡的「我」所以為的「不快樂」的原因,因此可以有兩種解釋:一、熊貓是因為在動物園裡頭,所以不快樂,熊貓在任何的動物園裡頭都不會快樂;二、熊貓是因為在「上海」動物園裡頭,所以不快樂,所以如果熊貓不是在「上海」動物園,飄洋過海到台北的動物園,就會快樂了。
或是,像在星期六下午時,我不幸的看到的中天新聞台,在新聞畫面下打的標題是這樣的:「役男控受虐自殘」,就是一個好例子。這句話可以這樣理解:因為電視畫面有限,而台灣的電視台,卻又喜歡讓畫面上跑滿跑馬燈,所以在句子當中,就省略了某些連接詞,還原成完整的句型可能是—「(一位)役男(指)控(他)(因為)受虐(所以)自殘」,但是在「控」這個地方詞語的省略,而可能造成這樣的歧異—(此一)役男到底是「指控」?還是「被控」?他是主動?還是被動?
而當我第一眼看到這樣的標題時,我霎時還以為「役男控」不是主詞加上動詞,而是一個三個字的主詞,於是開始猜想,在「羅莉控」、「正太控」之後,曾幾何時,又多了一個「役男控」…。
於是你便這樣日復一日加深對於語言與文字的不信任,語言本身就是問題,而因為在發聲變得容易的時候,人們繼續關心的還是曝光、行銷這類的事情,關心的不是說什麼與怎麼說,只是急忙於能夠讓更多人可以物理上可以被人接觸到,但是根本上沒有任何理解,也不關心自己如何被理解。或是,串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,因為理解本身就是不可能,所以,也不需要什麼理解,也不需要串連,只要能夠轉換成貨幣就可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