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
所有的學術,無分學科學門,大抵上都只需要區分成三種。喔,有人告訴過我說,那該是區分為描述性的學術、解釋性的學術以及批判性的學術,這是一種說法,不過更貼切的說法是,學術有三種,分別是廢話、胡說、還有吵架。—通常是這樣,學生被訓練說廢話,教授忙著胡說,副教授與助理教授很多忙著吵架,雖然大部分還是在說廢話。
不過,也不見得只有學術論文就是如此,大抵上凡是人說出來的話,都離不開這三種。
離不開廢話、胡說、還有吵架。
(二)
唸藝術所學的是什麼?
如果我說,唸藝術所學的就是藝術,那麼,這句話就是一句廢話。很可惜的,不是。念藝術所學的不是藝術,你在藝術所裡頭,要學的、學到的,不過就是一種跟藝術所的老師同學前輩後進說話的語言、方法、姿態。而這些語言、方法、姿態,也不外乎就是廢話、胡說、還有吵架。
學著努力說廢話,而無論怎麼努力說這些廢話,居然都無法構成另外一句廢話。
那就這樣吧…。
彼得‧蓋伊所著的《威瑪文化》中譯本今年六月間在台灣出版,而接下來幾個月內,不時看到有人將台灣現況與威瑪德國做比較。先是龍應台七月間在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發表〈五十年來家國〉乙文,在全文末將台灣的政局不穩定,一如威瑪德國(其實想想1923年大通膨以及一戰敗戰賠款的壓力,台灣還不至於那麼糟糕吧?),之後石計生也在中時發表〈霹靂火VS.野火〉,當中就使用了《威瑪文化》這本書的內容,反駁龍應台。
他說,當時雖然政治混亂,但是卻創造了高度的文化,「龍應台的類比,卻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事實,那就是『威瑪共和』同時是德國歷史上最為璀璨偉大的『威瑪文化』時代。」所以「在這奇爛無比的台灣現況下,我們的時代的危機不在政治,而在欠缺文化創造精神。」之後石計生在聯合報上寫了一篇關於《威瑪德國》的書評〈所有固態的都飛舞融化〉,內容是在下雨的夜中,兩個不具具體形象的人物—「你」和「我」,透過在車程上的對話介紹這本書,將一本文化斷代史論文,拆解成片段的、破碎的一句句美麗句子。石計生在書評中這樣解讀《威瑪文化》,實在很有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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